第16节
第16节
【那骑兵将手上的几张纸,送到了郑国公的面前。】 【郑国公带着疑惑接过,看了几眼后,那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 【“混蛋!这些冤句叛军!竟敢如此造谣我承国大臣!若是能将其抓住,定要剥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郑国公将那手上的纸给尽数撕碎。】 【那送来这些白纸的骑兵,则是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他很清楚这上面所写的是什么,那冤句叛军用绘画的方式,将朝中大臣与世家门阀所做过的事情,给直接画了出来!】 【甚至是这些人平日的衣食住行,也全都被等价成了粮食,给标注在那上面!】 【哪怕是平日里大字不识的百姓与大头兵,都能够知道那画上所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 【“有些画还真挺有趣的。”】 【“好像还是连续不断的?”】 【“真想能够继续往下看呀。”】 【骑兵跪在地上,低着头。】 【郑国公暴怒的砸烂了周围的东西。】 【他已经能够预感到,这种绘画会给他、给大承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是!】 【他却没有半点反制的手段!】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热气球,在潼关各处散播着绘画。】 【“冤句叛军!”】 【“我与你势不两立!!!”】 金銮殿中。 那鉴天镜所推演的未来,让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陈怀信没有借助升天进行攻击,没有利用高打低的方式来占据优势,而是通过热气球,向潼关守军散播这样的绘画! 哪怕只是隔着鉴天镜。 他们都仍是感到背后直冒冷汗! “古人曾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若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哪怕是处在劣势,依然会有潼关守军,用生命来守卫这片土地。” “可是陈怀信所采取的攻心之策,却会直接让潼关守军意志崩溃,别说是守城了,能够不哗变,就已经是极为幸运了!” “这陈怀信,当真是歹毒!杀人……还要诛心!” 有臣子满是悲愤的说道。 这顿时激起了一片声讨。 他们纷纷指责陈怀信,似乎他使用这样的手段,简直是不当人子天理不容! 而姬清珞则是冷漠的看着他们,等到那些声讨之人感觉气氛冰冷,赶忙闭上嘴巴的时候,她才缓缓说道。 “为何诸公怨气如此之大?” “难道是因为你们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见不得光。” “而陈怀信却说了实话,将其给捅了出来?!” 都看到这里了,求各位读者大大投投免费的推荐票吧,或者是能够追读也好呀……第12章 还有必要吗? 姬清珞目光冰冷,扫向眼前众臣。 在这一刻。 她彻底明白。 什么叫做真相才是快刀! 陈怀信只是将他们所做过的事情,用绘画的方式宣传给了士卒,就引得他们集体暴怒与破防! 若非此时。 陈怀信有着国运的庇护。 那这些人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虽然大家都干了!” “可不代表你就能够说出来!” 这便是这些人心中的想法。 而姬清珞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声音淡然的说道:“诸公怎么不继续声讨了?郑国公,你在未来不是说,这是在造谣承国大臣吗,怎么现在如此之安静?难道不该找人将这造谣者给抓起来剥皮抽筋?” 感受到姬清珞的视线投向自己。 郑国公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心中也还是恐惧不已,急忙开口解释道:“回禀陛下,臣也不知为何的自己会这样说,可能是当时守城多日,心急气躁,才如此胡言乱语吧。” “胡言乱语?也就是说,你也知道陈怀信不是在造谣,而是在陈述事实?”姬清珞凤眸一凝。 郑国公顿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姬清珞冷哼一声。 她先将此事放在一边,视线看向了武将之中为首的卫国公,说道:“卫国公,你觉得陈怀信的这番计策如何?” “绝妙!” 卫国公并没有参与到刚刚那声讨之中。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鉴天镜,回想着陈怀信的计策,他不由得点头说道:“此番攻心之计,除非能够第一时间,将那绘画全都收缴,并且立刻采取方式安抚军心,不然即便是老夫,面对这番攻心阳谋,也是束手无策!” 将绘画全部收缴。 这只是说得简单! 陈怀信所统领的冤句军,可是占据着天空的优势,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每天散播这些绘画,就足以令守将疲于奔命了。 至于守军的战斗力? 这就只能看天意了! “那你觉得陈怀信所言兵不血刃,又是否能够做到?” “能做到!” 卫国公回答得很快:“若是寻常手段,即便守城之将无计可施,也可派遣军队出潼关天险,与敌军于外作战,但陈怀信这番手段下来,别说是战于野了,能够不失军心,继续调动兵马,都算是守将的能耐了!” 说到这里。 他更是感慨。 “等神器推演结束后,陛下将此人纳入我军中吧,这番能力之人,只有在军中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老夫可亲自教导他!” “卫国公,不要跟我外公抢呀,我可是提前说了,若是陈怀信入军中,我让我外公亲自带他!”二皇女姬长灵在这时插嘴说道。 卫国公看了姬长灵一眼,笑着说道:“没事,二公主殿下,到时候我亲自去跟老季说,他肯定愿意让给我的。” “可不一定呢!”姬长灵嬉嬉笑笑,“我外公可是爱才之人,像陈怀信这样的,他抢都要抢到手,又怎会让给您老呢!” “哈哈哈那这样我就得跟他聊聊,四十年前那一箭的事情了。” “……” 两人在交谈着。 姬清珞那本来冷漠的眼神,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她再次扫了一眼刚刚那些声讨的臣子,最后才重新看向了大殿中的鉴天镜。 【万和三年,四月。】 【热气球的宣传攻势只是持续了一周。】 【但那潼关的守城将士却已人心浮动。】 【如果说。】 【投下的是文字之类的纸张,那倒是不会有如此大的影响,毕竟能够识文断字,又有几个会来当个臭丘八呢?】 【可是陈怀信所选择的绘画,却能够让不识字之人,都可以轻松明白这上面的含义,如此一来,那所造成的后果就太严重了!】 【哪怕是最胆小的士兵,在热气球那接连不断的宣传下,对自己的上司都投向了异样的目光。】 【而最让守将郑国公担忧的是,是热气球宣传重点的后勤,哪怕他派遣亲信前去督查,可那问题依然接连不断的冒出来。】 【种种迹象。】 【让郑国公明白。】 【“想要依靠潼关死守,恐怕是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立刻出击,在野与冤句叛军进行决战!”】 【“只要赢了。”】 【“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郑国公这般想着。】 【然而。】 【在他准备调动兵马,进行着决战的前夕,那冤句叛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传播的绘画也发生了改变。】 【从世家门阀的所作所为,变成了士兵在前线勇猛杀敌,可后方将士却在考虑该如何贪取更多的钱财,或者是看到某些士兵的妻女漂亮,就想方设法将那士兵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从而能够轻松霸占那丧夫丧父的妻女。】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