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头绪(40)
杜大用听完王寿安的话,虽然不明白做生意的道理,但是他能感受到,王寿安对于自己儿女的爱护,并不是因为他的独断专行,而是在磨炼儿女有些着急的性格。
“王寿安,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都能存下这么多家底,那么王寿田和王寿林存下的家产会更多?”
王寿安听完苦笑着说道。
“杜警官,我是做什么生意的人?一个做水产生意的人,我承包了一个面积三千亩的近海海域,三个中小型水库,七个面积过五百亩的湖泊,十几个小型的河荡,我每天出手的鱼虾以及鱼虾干货制品几百吨,我赚的都是养殖上的辛苦钱,以及若干老客户的渠道费。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我才攒下我刚刚之前说的家产。”
“而我这些路数,还是我家老三教我的路数,那你觉得我家老二,老三可以挣多少钱?”
“他们两个在90年到91年的时候,就已经凭借病患之家的噱头挣了不下八百万。接着做起了一次性筷子,塑料粒子,一次性塑料袋,农业用塑料薄膜,化肥包装袋,水泥编织袋,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厂,就靠我家老二和老三拿出来的代工产品,愣是把这个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我跟着他们后面干了一段时间,就短短大半年,我分了六百多万。”
“你们可能不知道,后来这个行业挤进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直接就不干了,他们再次把他们的渠道全部卖了,但是赚了多少,我根本不知道。”
“你们应该还知道,当年我家老三不仅仅做着这些生意,还帮着姚小慧小姨父罗胜阳那个胜阳集团挣了很多钱,我家老三有个很厉害的地方,他知道做生意怎么把产品卖出去,他总能找到客户最需要的地方在哪里,当年我们这里挤了好几家输变电设备的企业,最后也只有胜阳集团最后脱颖而出,但是自从我家老三和姚小慧分居以后,胜阳集团也就最后一次扩大了规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扩大规模,而且一直在吃老本,就他们的老本也是我家老三走了以后留下来的。”
“就算我家老二和老三被人给杀害了,我父亲一个好朋友的卡,直到现在依然每年能收到三十万的转账,那张卡一直在我父亲手里,当时是我父亲朋友送来的,说是感谢老三的费用,这张卡从00年到现在,每年都是如此,在我家老二老三被害了以后,我特意去找了我父亲的朋友,他家当年就是接了我家老三大部分渠道的塑料产品供应商,还给我出示了一份合约,每年给百分之一的渠道费给我父亲。”
“你们可能觉得我父亲母亲穿着很一般,抽的烟也还行,其实只是我父亲不算高调,他们老夫妻两个,每年三十万,怎么用不够?”
“王寿安,刚刚你父母根本提都不提,而且我没感觉到他们很伤心的那种感觉!”
杜大用这会儿按照他观察到的事实如实向王寿安说着。
“三年半有了,我家老二老三死的时候,我父亲在大年初一那天,吐了半杯子的血,这个不用别人知道,你们也不知道,从此每年大年三十都是我父母过不去的坎,我妈从05年到现在,每个大年三十都会做好饭菜,摆好碗筷,但是她一口都不吃,我父亲也就是喝三杯酒,同样一口饭不吃。”
“王寿安,我听说王寿田和王寿林在年轻的时候和你的关系不好,和你父母的关系也不好,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杜警官,真的,确实关系不好!我父母那会儿一直认为长子在家就应该多分多占,确实有一些偏心,我那时候也年轻,手里刚刚有一点钱,我做的也非常不好,我也怕我兄弟来打我的秋风,我承认我那时候非常混蛋,我爸妈也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更加对不起我家老二老三,当年我父亲生病,那会儿我家老二老三应该是刚刚把钱投出去不久,我还让他们平摊费用,他们当时只是让我先垫付,结果我还和他们发了火,还把他们没我平摊的事给说了出去,这些都是我干的,我都承认,所以我对他们的愧疚很多很多,尤其在他们被害了以后,我的愧疚更多更多。”
“杜警官,我现在说这些不是为了减轻我的负疚感,而是在他们没了以后,这种愧疚真的是与日俱增的。”
王寿安这会儿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抹了抹眼睛,但是杜大用还是看到了,王寿安眼泪已经到了鼻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