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你家花盆去了
长安城外的祭天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一尘不染,案几上摆满了牛羊祭品,香烟袅袅升空,缠绕着台边的旌旗,随风缓缓飘动。
鼓乐声低沉庄重,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一沉,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人人面容紧绷、一本正经,垂首敛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今日是大唐祈谷祭天的大日子,上至天子李世民,下至九品小官,无不郑重其事,只求上苍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罗峪混在人群末尾,双手背在身后,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不耐。
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祭天这一套仪式,对天气和收成半毛钱影响都没有,不过是古人寄托心愿的一种方式罢了。
可这话他能跟谁说?跟李世民讲气象卫星、天气预报?跟满朝文武解释冷锋暖锋、大气环流?那不是扯淡,是嫌自己命太长,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妖言惑众的疯子,拖出去砍了。
他只能耐着性子,看着李世民身着衮龙袍,一步步走上祭台,按照繁琐的礼仪跪拜、献祭、宣读祝文,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神情肃穆得仿佛真能与上天对话。
整场祭祀磨磨蹭蹭,繁琐的流程一环接一环,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才告一段落,百官们早已双腿发麻,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异动。
李世民礼毕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目光扫过台下的百官,精准地落在了一脸神游天外、与周遭肃穆氛围格格不入的罗峪身上,当即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你小子怎么来了?”
罗峪立刻回神,脸上瞬间堆起乖巧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毫不客气地摊开双手,语气直白得没有半分掩饰:“陛下,小子最近需要一些东西,可手头一分钱都没有,您能不能赏点钱给小子?”
李世民眼皮一耷拉,语气干脆利落:“没钱。”
他如今刚登基不久,国库尚不充盈,一向厉行节俭,恨不得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国用尚且精打细算,哪能随便给这混小子零花钱。
可话一出口,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毕竟牛进达前几天还在他面前反复夸赞罗峪聪慧机敏,绝非顽劣之辈:“你要钱做什么?”
罗峪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认真回答:“陛下,小子想买点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