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伴随着庄严低沉的奏乐声,两排身着宫廷盛装的侍女从侧门鱼贯而出,洒下漫天花瓣。
在队伍的正中间,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名女子。
她身穿极其华丽繁复的紫色凤羽喜服,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犹如月光般倾泻垂至腰间。
一张巨大的红色薄纱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在若隐若现间,那窈窕惹火的身段、不疾不徐的步幅,甚至是从宽大袖口中偶尔露出的如削葱根般白皙的指尖,都与众人记忆中的混沌国国君雨师妾如出一辙。
青冥一直隐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紧了那只毫无动静的小狐狸。
寻灵兽依然在装死,没有对那即将走上礼台的女人产生任何气味反应。
青冥微微眯起眼睛,表面上依旧慵懒地看着前方,右手却看似不经意地轻轻压在了桌面边缘。
假的。绝对是个假的,不然她的小灵兽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电般落下,那名戴着红盖头的“假雨师妾”已经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走到了焚天的王座前。
她按照最古老严苛的宫廷规矩,在距离王座三尺的地方优雅地停下脚步,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向高高在上的焚天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弧度,都没有出任何差错。在场的所有首领都认为,这便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
是之前那个传闻中美艳的异界第一美女,混沌国君雨师妾。
可青冥嘴角的冷笑却更深了。
她确认了。
她和雨师妾可是从小一起在师傅膝下长大的同门师姐妹。
想当年,师傅脾气古怪要求极严,她们俩只要犯了错被罚跪,就经常仗着聪明在礼仪上偷偷互相糊弄打掩护。
雨师妾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在形成肌肉记忆后,每次不管是向师傅还是向长辈行礼,出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和戒备,右手都会极为霸道地压在左手之上。
而眼前这个唯唯诺诺行礼的替身,因为过度紧张和刻意模仿教科书上的死板规矩,左手端端正正地压在了上面。
青冥漫不经心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这酒真烈,辣得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她借着放下白玉酒杯的轻微掩护,动作极其隐秘地将一根早已捏在指尖的细密狐毛,死死压在了冰冷的桌沿下。
狐毛在接触到木质桌子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转变为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犹如一条有了生命的藤蔓,沿着桌脚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大殿坚硬的石板缝隙中。
无论真假,她必须先确认真正的雨师妾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然而,那根附着着木系探查灵力的狐毛刚刚钻入地下不足半尺,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灼热力量便从地脉深处狂涌而出!
翠绿的木系灵力甚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能飘出地面。
坐在王座上的焚天,似乎察觉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地脉波动。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能看透人心的暗金色眸子,精准无误地朝青冥所在的角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