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卖身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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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不能让鬼婴这么哭下去,哭的全府都要见鬼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夫人。”

  “嗯?”

  “你看他多可怜。”

  “呵呵。”

  靳朝言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皇子妃,睚眦必报。

  他抱着哭得上头的团子,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在了安槐耳边。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槐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我只修今生,不修来世。

  来点实在的。

  别画大饼。

  靳朝言想了想:“我……明日带你出去逛街。”

  “送你个发簪?”

  “送你个铺子?”

  安槐不为所动。

  任由团子哭的昏天暗地。

  靳朝言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声音更低了,几不可闻。

  “明日……为夫在榻上好好伺候你,如何?”

  安槐的耳朵动了动。

  她转过头,看向靳朝言,只见他神情严肃,仿佛在商讨什么国家大事,但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安槐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她心情愉快地弯起了唇角。

  “这还差不多。”

  她施施然道:“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毕竟是叫了我一声娘的人,我还能真不管他吗?”

  “我又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虚伪,太虚伪。

  父子俩抱在一起,啧啧摇头。

  其实团子听不懂,但爹摇头,他也摇头。

  一边哭一边摇头。

  得了保证,安槐立刻像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出可靠又强大的气场。

  她一挥手。

  “你们都下去。”

  满屋子快被折磨疯的丫鬟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哭声依旧。

  安槐这才走到床边,看着靳朝言怀里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小东西。

  “他不是凡婴,是鬼婴,怨气而生。”

  “秦柔沉冤未雪,他的怨气就不会散。”

  安槐解释道:“所以,只要天一黑,他就会哭,谁也哄不好。这是他的本能,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靳朝言皱眉:“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哭下去。”

  “哭是哭不坏的。”安槐说得轻描淡写:“他不是用嗓子哭,是用魂儿在哭。鬼哭狼嚎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听多了,人会心浮气乱,运势被损。”

  “那要如何?”

  安槐笑了。

  “他娘亲又不是我们害死的,就是孩子哭丧,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哭的道理。让该听的人去听吧。”

  靳朝言还没明白过来。

  只见安槐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她将符纸往团子脑门上一贴。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细微得仿佛只是嘴唇的翕动。

  原本还在惊天动地嚎哭的团子,哭声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