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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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先说:“殿下,您放心,我和这个狗东西,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有,也没有。

  只要没有实质性关系,什么私定不私定终身,什么甜言蜜语,那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

  别管有没有,死不承认就好。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靳朝言缓步走到安槐面前。

  他很高,安槐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靳朝言说:“我相信你。”

  安槐笑了。

  靳朝言又接着道:“今日这事情,是冲我来的,你是受了我的牵连。”

  靳朝言是个明白人。

  太子跟安槐又没矛盾,一切的仇,都是来自皇子之间的竞争。

  安槐哼笑一声。

  “我知道,但是,他真的得罪我了。这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靳朝言突然有点好奇。

  “你待如何?”

  只见安槐抬起手,从自己的发髻上,拔下了一支通体乌黑,样式古朴的木簪。

  那木簪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玉,在阳光下,却泛着一层幽润的光泽。

  在靳朝言不解的目光中,安槐握住木簪,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簪尾,刺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白皙的指尖沁出。

  饱满,圆润,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她屈指一弹。

  那滴血,没有溅开,而是像一颗有生命的红玛瑙,垂直地落在了她脚下的青石板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珠触及地面的瞬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它仿佛融入了大地。

  紧接着,以那落点为中心,一圈无涟漪,忽然在平整的地面上水波纹般地荡漾开来。

  那涟漪,肉眼可见。

  它不是水波,更像是某种空间的震颤,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涟漪所过之处,竹影摇晃,尘埃静止。

  仿佛整个空间的规则,都在这一刻,被这小小的一滴血,给短暂地改写了。

  靳朝言瞳孔骤缩。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可眼前这一幕,却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是什么妖法?

  他看向安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安槐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收回手,将那滴血的伤口含在口中,吮了一下,然后将木簪慢条斯理地重新插回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对上靳朝言探究的视线。

  那笑容,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王妃……这是做什么?”

  安槐也不藏着掖着,主动开了口。

  “殿下不必惊慌。”

  “一点小小的术法而已。”

  靳朝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术法?

  不明白。

  安槐解释:“京中这些高门大宅,哪一家府邸的地下,没埋着几具见不得光的尸骨?哪一处雕梁画栋,没附着几个散不去的冤魂?”

  “尤其是皇子府邸,明争暗斗,生死倾轧,更是寻常。”

  安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弄。

  “可为何多数时候,这些宅子都还算平安宁静,一片和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