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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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文宣躺在榻上,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他的状态依旧极其诡异。

  只见他的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血管青筋暴起,那些黑色的线条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肉下缓缓蠕动,仿佛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争夺着他的身体。

  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这……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钱百手守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吓得腿都有些发软。

  他虽然在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但何曾见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一边咬牙挺住,一边在心里感慨,三皇子的差事,果然不好当啊。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让屋内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钱百手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素色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来人当然是安槐,不过现在是白公子。

  钱百手以为,白公子是靳朝言的手下。

  靳朝言也跟在后面。

  钱百手连忙跪下行礼。

  靳朝言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安槐已经走到了床榻前。

  “娘娘,您看这……”黎四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属下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那些喜糖喜蛋、全福饭食,大家都吃了。他怎么突然就……”

  不是应该运气爆棚吗?

  “正常的。”

  安槐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并指如刀,在罗文宣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气流顺着她的指尖没入罗文宣的眉心。

  刹那间,罗文宣皮肉下蠕动的黑色青筋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猛地一缩,随后缓缓平复了下去。他那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微弱了下来,陷入了沉睡。

  “他这是怎么了?”靳朝言看着安槐。

  “他没事。”安槐说:“是对方出事了。”

  “换命的人?”

  “对。罗文宣的命格木火通明,本该登科入仕。那施术之人用‘邪术’将这命格强行替换,让罗文宣承受霉运,而那人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罗文宣的福泽。”

  “但今晚,罗文宣的运势被推向了顶峰。”

  “此消彼长,对方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滔天福泽。运势太盛,便成了穿肠毒药。那个人,现在正在承受着命格强行倒灌的反噬。”

  黎四瞬间明白了过来:“所以那施术之人,现在也和罗文宣一样,甚至比他更痛苦?”

  “不错。”

  安槐冷笑一声:“今晚,对方非死即伤。”

  长乐坊后院的这间空房里,本就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阴冷,此时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死死笼罩。

  突然,床榻上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罗文宣,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撕裂了屋内的死寂。

  那声音尖锐、沙哑,仿佛是用指甲在粗糙的铁板上疯狂抓挠,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都是心里一紧。

  黎四甚至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