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汉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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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捕头走后,靳朝言吩咐:“杭玉堂。”

  “在。”

  “去,告诉诸元,案子结了,钱掌柜跑不了。”靳朝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他不必多想,不舒服就休息休息。”

  “是。”

  安槐补了一句:“让他安心,他身体没事儿。想什么时候恢复,随时找我就行。”

  之前就跟他说没事儿没事,还这么不放心。

  这是对她不信任吗?

  杭玉堂领了命,咚咚咚得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咚咚咚回来了。

  靳朝言问他:“诸元怎么样?”

  虽然诸元今天有点怂,但毕竟是跟着自己上阵杀敌从不退缩的亲信。

  靳朝言还是很关心的。

  杭玉堂说:“回殿下,应该……没事儿。诸元说他知道,就是情绪有点不大好。”

  安槐倒是能理解,任由谁碰见了这样的事情,情绪也不会好的。

  诸元在房间里闷了一天,晚上总算是出来了。

  先去见靳朝言和安槐。

  靳朝言评价:“看着还行。”

  安槐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其实安槐已经琢磨了一天了。

  诸元最近是好运叠加好运,福气叠加福气,应该是红光满面,运气爆棚才对,怎么今日会撞上这等烂事?

  不应该啊。

  她不信邪。

  也不信自己的卦算得如此不准。

  安槐说:“伸手。”

  诸元乖乖伸出手。

  安槐并指在他腕间一搭,闭目凝神。

  指尖之下,诸元的脉搏沉稳有力,气血虽因经脉闭塞而略有阻滞,却绝非衰败之像。相反,那股被压抑的生机,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蓄势待发。

  安槐收回手,眉头微蹙:“你是走鸿运的命,不该被这些腌臜事缠上。”

  诸元苦笑:“娘娘,卑职今日……”

  他也不想怀疑安槐,事实上,他是非常信任安槐的。

  但是今天碰见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怀疑自己。

  真的要走运了吗?

  昨天开出帝王绿,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今日是意外。”安槐打断他:“你别担心,我再给你算一卦。”

  安槐这算卦的本事,可是从一个老风水先生身上学的。

  她不常给人算,但是非常自信。

  觉得自己不可能算错。

  绝不能在诸元这个地方砸了老先生的招牌。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罗盘。

  那盘面漆黑,刻满朱砂符文,在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

  众人都奇怪地看她袖子。

  这么大个东西,还是硬邦邦的,也不像是袖子里能藏得下的啊。

  但安槐不想解释。

  安槐说:“我要取你三件东西。”

  “一滴血,一根发,还有……一滴泪。”

  诸元一愣:“血和发好说,这眼泪……要现哭吗?”

  安槐说:“想想你今日受的委屈。”

  诸元闭上眼,嘴唇哆嗦了几下,再睁开。

  “想完了。”

  不想哭,只想杀人。

  恨得牙痒痒。

  安槐盯着他看了一下,转头看向银铃:“你帮帮诸元哥,去厨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