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豆,金豆豆
金子!那是金子啊!
国库空虚得能跑马,陛下为了军饷愁得彻夜不眠,边关的将士们拿命换来的军功赏钱都得一拖再拖。
可他们的皇后娘娘,竟然在这里……用金豆子喂老鼠?
吃完,白玉老鼠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肚子又涨了一圈。
它心满意足地在安槐掌心蹭了蹭,然后,屁股一撅,尾巴一翘。
“叮……叮叮……”
几声清脆的轻响,几粒比之前更亮、更圆润的金豆豆,从它身后滚落出来,掉在安槐的掌心。
杭玉堂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吃进去的是金子……拉出来的……还是金子?
这有什么意义吗?
安槐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她将金豆子随手塞给杭玉堂。
虽然是拉出来的,但确实是金豆子。
杭玉堂不要有点心梗,要了也心梗。
安槐不在意,她抓住白玉老鼠的后脖颈,丢了出去。
“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白玉老鼠在她掌心骤然化作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仿佛脱弦的流星,撕裂夜幕,朝着东南方向激射而去!
白光一闪而逝,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轨迹。
“跟上。”
安槐一拍马背,坐下那匹神俊的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追了出去。
“全军听令!跟上娘娘!”
杭玉堂猛地回过神来,虽然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下达了命令。
三千精兵不敢怠慢,立刻策马扬鞭,铁流滚滚,紧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大军跟随着那道时隐时现的白光,足足走了两日。
他们早已偏离了通往江南的官道,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茫茫大山。
此处的山脉与江南的秀美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尽是光秃秃的灰褐色山岩,植被稀疏,只有些顽强的灌木和杂草在石缝间挣扎求生。山风呼啸,卷起沙石,刮在人脸上生疼,一派荒凉萧索。
别说是人烟,连飞鸟都难得一见。
杭玉堂的心,随着这愈发荒凉的景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前方安槐依旧平静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策马上前,与她并行,压低声音。
“娘娘……恕末将多嘴。咱们已经深入这荒山两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那只白鼠,真的靠谱吗?”
他实在无法将寻找“军费”这么重大的任务,和一只吃金子拉金子的老鼠联系在一起。
这太荒谬了,荒谬得像一场梦。
安槐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特别靠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笃定。
说罢,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再次勒停了马,又从袖中洒出一把金豆。
金豆落地,叮当作响。
那几只白玉老鼠也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出来。
安槐依旧淡然,看着那群白鼠将金豆一抢而空,然后像得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化作细碎的白光,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跟紧了。”
安槐丢下三个字,飞身下马,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飘出数丈之远,朝着鼠群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