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顺意万国同欢
春风长街上,骏马徐徐而行,肩头稚童眉眼明亮,承安小手抓着阿君的发冠,迎着满城风声、万民欢贺,笑得无忧无虑。
宫苑之内更是随性,小皇子不惧高不惧险,总缠着阿君带他爬树嬉闹,伸着小胖手要上树掏鸟窝、摘新叶。
阿君素来纵容,事事依他,稳稳护着小小人儿,任由他在枝头嬉笑玩闹,护得周全稳妥。
楚钰每每看见,又好气又好笑,堂堂大楚新帝,坐拥四海九州,偏偏争不过阿君在孩儿心中的分量。
满朝文武、四海宾客看在眼里,皆心生暖意。
这一场帝祚更迭,是山河新生、万国归宗的盛世;
这一场故人齐聚、稚童嬉闹,是乱世落幕、岁月安然的温情。
江山已定,盛世初开,良人相伴,亲友齐聚,稚童绕膝。
南木立在宫楼之上,看着长街盛景、人间欢愉,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她两世浮沉,踏尽风波,筹尽乾坤,所求的从来不止权位江山,终究是这四海安宁、亲友长安、岁岁无忧的人间圆满。
大典接连落幕,各国使臣有的陆续返程,有的还在京城逗留。
一边观摩大楚如今的风物制度,一边前去各处南家学堂参观求学。
赫连野忙着和朝中镇守边关的将领磋商北疆商贸互通的章程,唯有阿君整日闲散,带着虎背熊腰的大将拓跋昊天,大半时光都用来陪伴皇子楚承曜、楚承安。
这一日皇家游园宴设在御花园,繁花层层叠叠,名贵花木簇拥着亭台楼阁。
楚钰处理完一摞奏折才赶来,远远就看见阿君和昊天将小承安、小承曜架在脖颈之上,慢悠悠在花丛之间踱步。
小安儿嘴里叫着爹爹,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攥住阿君的发丝,另一只手指着高处枝桠里的鸟窝,不断发出软糯的叫唤,显然又惦记着掏雏鸟。
“你倒是将他们宠得愈发没有分寸,岂能日日任由他们爬树上马?”楚钰缓步上前,眉宇间带着无奈。
阿君仰头,肩头的小承安立刻歪着头看向父皇,随即迅速埋回阿君的头顶,摆明了不愿回到父皇怀里。
而小承曜看到父皇来了,小脸板得一本正经,行礼,叫人,随后挣扎着从昊天宽厚的肩头溜下来,握住父皇的手不松开,楚钰立马眉开眼脸,总算有一个粘着他的。
阿君不以为然,抬手稳稳托住小安儿的双腿,语气从容。
“如今四海战火尽数平息,何必早早用条条规矩困住孩子。年少本该肆意玩乐,往后他们身负兴国重担,再想要这般无忧无虑玩耍就难了。”
一旁南木闻言浅浅一笑,走到三人身侧。
她目光温柔地望着赖在阿君肩头不肯下来的小儿子,一板一眼都讲规矩的大儿子,心中了然自家两个孩儿的喜好。
“还是小曜儿适合跟着他父皇待在上书房,安儿性子活脱些,也怪不得安儿偏爱跟着阿君,他父皇日日埋在朝堂公文之中,能陪他嬉戏的时间本就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