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胎再降春深有喜
一语落定,满殿宫人皆喜,垂首道贺。
喜讯顷刻传至勤政殿。
彼时楚钰正端坐御案前,朱笔批阅六部奏章,处置朝堂庶务。
听闻凤仪宫来报,皇后有孕,他手中朱笔骤然一顿,当即搁置于笔山,再无心过问堆积如山的政务。
万丈江山,不及她的皇后重要。
他快步穿过长长宫道,春风拂动龙袍衣角,素来沉稳威严、波澜不惊的帝王,步履急促,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滚烫欢喜与小心翼翼。
踏入凤仪宫,一眼便看见窗边静坐、面色微倦的女子。
往日神采凌厉、运筹山海的皇后,此刻眉眼软倦,带着初孕的柔弱温顺。
楚钰放轻脚步,放缓声线,全然褪去朝堂帝王威严,只剩满心温柔。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轻轻俯身,小心翼翼扶住她双肩,生怕力道过重惊扰胎气,低沉嗓音温柔缱绻:“身子难受?怎不早告知朕。”
南木抬眸看向他,眼底含笑,轻声道:“不过些许轻微孕反,不想让陛下挂心朝堂之余,再为我劳神。”
楚钰伸手,指腹极轻、极温柔地拂过她微凉的鬓发,掌心温热,小心翼翼避开她小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疼惜:“江山万事皆可缓,唯你与孩儿,是朕心头第一要事。”
他当即细细问询李毒病症禁忌、膳食宜忌,听得一丝不苟,字字记心。
南木也不知为何,确认有孕之后,连日隐忍的孕反彻底明晰起来。
春日馥郁花香,旁人闻之舒心,她稍嗅浓艳花香便头晕胸闷。常年嗜饮的清茶,如今入口发苦反酸。
晨起必遭一阵空腹干呕,缠绵倦怠;厌荤厌腻,独爱酸涩青梅、清甜白粥;白日极易困倦,静坐片刻便眼皮沉重,浑身懒怠。
楚钰知她畏腥膻、喜清酸、易困倦,即刻下旨:凤仪宫永久撤去一切荤腥煨炖,三餐皆以清粥、鲜蔬、酸甜鲜果为主。
宫中浓艳花卉尽数移走,不留半分浓郁香气扰她安歇;免去她一切阅政、巡查、讲学诸事,只许静养安身。
随后他端坐她身侧,掌心温热轻柔,一遍遍顺着她脊背慢抚,缓解她残留的干呕闷堵。
看着她微微蹙眉、倦懒无力的模样,素来杀伐果断、稳掌万里江山的帝王,眼底满是束手束脚的温柔与珍视。
“难受便靠朕歇一会。”楚钰低声轻哄,动作轻柔至极,“往后每日朕处理完早朝政务,便来陪你用膳、静养。水师学堂、朝堂庶务皆有臣子分担,无需你再费心半分。”
南木静静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沉稳的龙涎香气,连日孕反带来的烦闷倦怠,尽数消散大半。
外界人人皆知帝后共治、威震四海,无人知晓九五至尊的帝王,会在春日深宫之中,敛尽一身锋芒,温柔守候他的皇后。
此后,或在空间,或在后宫,阳光穿窗洒落,落在相依的二人身上,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