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皮囊
果然。
“那是同行了。”徐半生眼皮微抬,“只是不知道令祖现在的坟头草有多高了?若是有空,徐某倒是可以去烧两刀纸。”
马大帅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尴尬:
这徐兄弟咋说话呢?怎么一上来就问候人家祖宗坟头?
“徐老弟,你看你这是……”
白纸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劳徐先生挂念。先祖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半生:
“但家祖不能像徐先生一样,睡个百年觉,醒来依旧是少年郎。这份‘龟息’的本事,家祖可是羡慕得紧。”
这话里的火药味,就算是傻子都闻出来了。
徐小山嘴里的点心都不敢嚼了,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人。
徐半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纸扇。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抹幽光闪过。
望气术,开。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这个斯文儒雅的“白特派员”,瞬间变了模样。
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囊变得半透明,皮下的肌肉并不是完整的,而是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
红色的肌肉纤维之间,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丝线,像是一条条蜈蚣爬满了全身。
左臂略长,右臂稍粗,胸口的皮肤色差明显,脖颈处有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针脚,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盘踞在喉结下方。
更让徐半生恶心的是,这具身体的“核心”,也就是心脏的位置,塞着一团还在蠕动的、黑乎乎的东西,正在代替心脏泵血。
画皮描骨。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一件用死人零件拼凑出来的“人皮大衣”!
“原来如此。”徐半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缝得不错。“
”手艺虽然糙了点,但这针脚还算细密。只是……可惜啊,用的料子太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纸扇那只修长的右手上:
“这只手有点不搭,应该是从个弹钢琴的人身上卸下来的吧?跟你的身子不太配,气血不通,容易发麻。”
“咔嚓。”
白纸扇手中的高脚杯,杯脚突然断裂。
鲜红的酒液泼洒在他洁白的西装裤上,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迹。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大帅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感觉到了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那是真的带杀气的。
“徐先生,慎言。”白纸扇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变得阴冷干涩,“祸从口出,特别是在这乱世。”
“哎哟!两位!两位这是干嘛呀!”马大帅一看苗头不对,赶紧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今儿个是慈善晚宴!大家是来买乐子的!
谁要是敢在我的场子里动武,那就是不给我马某人面子!”
”那个谁,服务生!拍卖怎么还没开始?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