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孝,收尸,过路劫寿
听到要命,这位见过大世面的王府管家,也满脸惊色。
“徐先生,那您说怎么办?”刘全强作镇定,枪口指着那黄皮子,“我这枪里可是装的洋弹药,不管它是啥,一枪下去也就是个窟窿。”
徐半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刘管家,把你那铁疙瘩收起来吧。“
”这东西要是怕枪,就不会拦在这儿了。你那一枪打出去,响的是火药,惊的是煞气。“
”到时候它没死,你,怕是倒要给这口棺材填馅儿。”
刘全握枪的手僵了一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敢扣动扳机,只是悻悻地把枪口压低了些。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那只站在棺材上的黄皮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它突然动了。
动作极其僵硬,就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它缓缓地弯下腰,两只前爪并拢,对着徐半生等人作了一个揖。
那模样,像极了古时候路边乞讨的老头,既滑稽,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紧接着,它重新直立起来,嘴角的裂口更大了,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牙床和细密的尖牙。
“过路的……贵人……”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慌。
“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这一问,周围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车灯的光柱里,那只黄皮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射在后方的黑暗中,张牙舞爪。
小车司机早就吓瘫在地上,嘴里只会念叨“阿弥陀佛”。
后面卡车里的司机,也早就吓掉了半条命。
徐小山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一秃噜嘴说出个字来。
他明白了,这时候要是接了话茬,那因果就沾身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半生身上。
徐半生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慵懒。
他既没有说像人,也没有说像神。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张剪裁得方方正正的纸元宝。
徐半生手指动了两下,一个元宝已经成型。
“嗤”的一声,那张纸元宝在他指尖无火自燃,冒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他并没有把元宝扔给那黄皮子,而是随手往地上一抛。
燃烧的纸元宝落在满是砂砾的地上,瞬间化作一团青灰,被风一吹,打着旋儿散开了。
“这是给你的过路费。”徐半生看着那只黄皮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叫花子,“拿了,就滚。”
那黄皮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它绿豆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便是恼羞成怒的凶光。
它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回答它的问题,反而把它当成了路边讨水饭的孤魂野鬼。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