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咱们恩公的人?不想活了?
“徐先生最近怎么样了?”郭大江也不废话,直接问重点,“之前听说你们被什么王爷接到京城去了,这是几时回来了?”
“回来些日子了,老祖宗身子骨还是虚,在京城还受了点伤,不过近几日已经恢复些了。”徐小山也没瞒着,压低声音说,“郭大哥,那帮孙子太狠了,他们有个名单,叫什么‘阴皮书’……”
徐小山把之前戏楼里的事,还有那九十九个匠人的名单,大概跟郭大江说了一嘴。
郭大江听完,那张黑脸更黑了。
“妈了个巴子的!”郭大江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横飞,“我就听说最近不太平,好几个阴行的老家伙都失踪了。“
”原来是这帮剥皮鬼在搞鬼!”
“他们这是要断咱们阴行的根啊!”郭大江咬牙切齿,“这津门城里的手艺人,要是都让他们杀绝了,以后谁还镇得住这地底下的东西?”
徐小山赶紧点头:
“就是就是!我老祖宗说了,这帮人是要复活个大粽子,到时候咱们都得玩完。”
郭大江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徐小山的肩膀:“徐兄弟,东西买齐了吗?”
“齐了。”
“上船!从水路绕一段。”郭大江大手一挥,“我亲自送你回去。顺便去拜见一下徐先生。”
……
傍晚,残阳如血。
徐记纸扎铺所在的军火仓库大门敞开着。
徐半生正站在院子里,给那两尊阴兵检查新画好的符咒,公输沫在一旁调试机关。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郭大江单手拎着徐小山买的那两麻袋糯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徐小山,还有几个提着鱼和酒的捞尸队兄弟。
“徐先生!”
郭大江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双手抱拳,冲着徐半生深深鞠了一躬,“老郭来迟了!”
徐半生转过身,看着郭大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满身煞气的汉子,嘴角微微勾起。
“不迟。”徐半生轻声说道,“来得正好。”
郭大江抬起头,眼神肃穆:
“徐先生,小山兄弟把事儿都跟我说了。“
”那帮剥皮鬼既然想把咱们阴行的人都当成材料,那我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从今天起,我镇河楼上下三十六条铁皮船,一百多号兄弟,听您调遣!”郭大江拍着胸脯,“哪怕是下油锅,只要您一句话。“
”我郭大江要是眉头皱一下,就不是人养的!”
徐半生看着这群汉子。
他们身上有很重的河腥味,那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留下的。
但此刻,这股味道却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好。”徐半生点了点头,走到香案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既然有人了,那这出戏,咱们就能唱得更大了。”
他把香插进香炉,目光看向那两尊高大的阴兵,又看向郭大江。
“三天后,九月初九。”
徐半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咱们去平了那老义庄。”
此时,一阵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天边那最后的一抹残阳,正巧照在那两尊阴兵空洞的眼眶里,像是燃起了两团火。
风雨欲来。
徐小山缩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既害怕又莫名有点热血沸腾。
他拉了拉旁边牛牛的袖子,小声嘀咕:
“妹子,你看咱们这场面,像不像戏文里演的……聚义厅?”
牛牛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院外那渐渐笼罩下来的夜色,手中的剪刀,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