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清烧死的妖人:千手班主,罗万桥
步子迈得极慢,一瘸一拐。
距离拉近,众人看清了他的样貌。
老头双眼的眼眶里,只有全白的眼球,没有黑色瞳仁。
黏稠的黑血从眼角溢出,挂在干瘪的脸颊上。
他没有拄拐的那只手垂在身侧。
十根手指奇长无比,指节处结着厚厚的硬茧。
指甲尖锐发黑,足有两寸长。
那些长指甲的尖端,渗出暗黑色的血液。
手指指尖上,连接着几十根半透明的猩红细线。
夜风吹过,细线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轻鸣。
常四爷看清那些细线,脸色变得煞白。
他连连后退三步,左脚踩进一个泥坑里。
徐小山伸手扶住常四爷的胳膊:
“四爷,这瞎老头是谁?很有名吗?”
常四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指着瞎老头的手,声音发颤:
“这是抽筋化丝。牵丝戏的绝户手艺。他应该……是……是千手班主,罗万桥!”
张彪皱起眉头,手指重新压在勃朗宁手枪的扳机上:
“四爷,牵丝戏是什么名堂?”
“牵丝戏就是提线木偶。”常四爷稳住身形,站在泥坑边上,“罗万桥是光绪年间的人。是个跑江湖的手艺人。但他玩的不是木偶,是人尸。”
徐小山倒吸一口凉气:“控尸?”
常四爷点头:“和控尸术也差不多吧!他为了让手里的戏偶活灵活现,暗中掳走一些戏班的大活人,活剥抽筋。把人的大筋化作牵机线,用来操控尸体登台唱戏。”
“后来事情败露,被当地百姓和几个云游的江湖道士合力逮住,活活烧死在他自己的戏台子上。”
“看来这人死后,也被画皮门吸纳,成了这倒阴窑的护法。”
公输沫在一旁接话。
她目光清冷,盯着罗万桥的十指:
“鲁班书《解厌卷》里提过这种邪术。人筋泡尸油,配合死前的极度怨气,能做成厌胜驭傀线。”
郭大江啐了一口唾沫:
“活该被烧死。这种拿大活人抽筋的畜生,今天我郭大江送他再死一次!”
百米外,瞎老头罗万桥停下了脚步。
黑血继续从他的瞎眼里涌出,流过布满皱纹的嘴角。
他脸部肌肉抽动,咧嘴诡异一笑。
没有牙齿的口腔里一片漆黑。
“嘿嘿!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知道我千手班主罗万桥的大名!”
话音刚落。
他那垂在身侧的十根奇长手指,突然弯曲,向后猛地一拉。
几十根猩红细线在夜风中瞬间绷直。
崩崩的弹动声接连响起。
军阵前方。
站在最前排的十几个大兵,身体突然剧烈一僵。
他们的肌肉瞬间板结。
脖颈向一侧扭转,骨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赵铁柱的双眼失去焦距,眼球蒙上一层灰白。
他端着汉阳造步枪的手臂关节僵硬,动作死板地抬起枪口。
“咔嚓……”
十几个大兵同时转身,手里的枪口齐刷刷地转过半圈。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身后毫无防备的同袍战友。
二牛没有被控制,他站在赵铁柱面前,看着那指着自己胸膛的枪口,大声呼喊:
“哥!你干什么!”
后面的王大锤也在大喊:
“铁柱哥,二牛是你亲弟弟呀!快放下枪,小心走火!”
赵铁柱没有回应。
他满头大汗,脸部肌肉因为抗拒而扭曲,但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