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无极,借地分波
祁临渊双臂张开,十指勾曲,猛地向上一抬。
“起!”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地下的古暗河彻底暴走。
四周原本被逼退的黑水,疯狂向中央汇聚。
水流相互撞击、盘旋。
短短两息之间。
一道高逾五丈,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水龙卷,拔地而起。
两条顿在半空的水蛟,也转身飞了过来,融进水龙卷中。
水龙卷中夹杂着惨白的骨灰、碎裂的黑砖和泥沙。
庞大的离心力在地下空间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大军前排的火把瞬间熄灭。
水龙卷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像一头狂怒的巨兽,向着徐半生和身后的几百人碾压过来。
风压极强。
徐半生青色的道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
呼吸变得困难。
这等规模的水龙卷,若真砸下来,别说他身后的五百大兵,半个倒阴窑都怕是要被冲垮。
避无可避。
徐半生眼神冰寒。
他脑中闪过动用徐家纸人阵强行去挡的念头,但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纸人需要真气点化,现在分秒必争。
电光火石间。
徐半生的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一把扯下了之前从屠三千留下的灰烬里缴获的那块骨质法牌。
那块刻着“徐”字的法牌。
死马当活马医。
若真是徐家的东西,自然气机相通。
徐半生眼神决绝。
他直接抽调出体内仅剩三成纯阳真气中的一成。
真气顺着右臂,疯狂灌入这块法牌之中。
法牌表面那层骨质的幽光瞬间被金色的真气点亮。
徐半生腰腹发力,右臂轮圆,将这块法牌,对着碾压而来的庞大水龙卷狠狠掷了出去。
“若当真是徐家之物,便能定你这邪水!”徐半生暴喝出声。
声如雷霆,压过了水龙卷的轰鸣。
法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笔直地撞入水龙卷的中心地带。
紧接着。
“嗡——”
法牌在水体内部爆发出刺目的白芒。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水壁,将整个倒阴窑照得如同白昼。
地下传来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那高达五丈的水龙卷,在接触到法牌力量的瞬间,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蛇。
旋转戛然而止。
“轰隆!”
庞大的水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
漫天黑水化作瓢泼大雨,夹杂着泥沙散落一地。
打在大兵们的钢盔和肩膀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水龙卷溃散。
半空中的那块法牌,滴水未沾,打着旋儿飞回徐半生手中。
法牌表面的光暗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灰白色泽。
十丈外。
祁临渊如遭雷击,身形剧烈震颤。
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倒退了三步,双膝一软,单腿跪倒在泥水里。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半生手中的法牌。
“不可能!”祁临渊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骇,“那是什么东西!怎能破我豢龙秘术,强行断了我和水脉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