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阵,一尼二僧
只两个字,却听得众人心头一紧。
张彪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先生,您脸色不对,要不要先歇一歇?”
“不必。”徐半生摆手,目光扫过残破的浮桥,“先招呼大家过河。死伤的兄弟,送回上面去。”
大兵们又忙活了一阵,从前几阵搬来木材,重新搭好断桥,三百来号人陆续踏过河面。
这一次,那五只纸兽依旧稳稳趴在水面上,河水没有再起半点波澜。
众人重新踏上对岸青石板的时候,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郭大江被两个人抬着,昏迷不醒,脸色青紫,但气息还算平稳。
公输沫跟在担架旁,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徐小山和牛牛走在后面。
徐小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重新归于死寂的黑水,打了个哆嗦:
“这鬼地方,一步一个鬼门关……”
一行人重新集结,朝着二十丈外那座破败古刹缓步而去。
木鱼声,方才在肉柱崩碎的那一刻,便已经停了。
古刹的轮廓在雾气里越发清晰。
飞檐残破,瓦片斑驳,门前两根朱漆早已剥落的石柱歪斜着,摇摇欲坠。
众人在离庙门十丈的地方停下脚步。
常四爷凑近徐半生,压低声音:
“徐老祖,这庙里,像是还有几个。”
徐半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凝了凝气机,眉头微皱:
“三个。”
正说话的时候。
“吱呀……”
那扇本该锁得死死的三道庙门,缓缓向内敞开。
发出一声悠长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透出来,映出三个人影。
正中,一个身披灰色僧衣的尼姑,手里转着一串泛黄的骨头念珠,念珠上的每一颗,都是打磨过的人骨。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睛直直盯着徐半生。
她两侧,站着两个和尚。
身形枯瘦,穿着破旧僧衣。
一个的眼皮,一个的嘴唇,都缝着粗大的黑线,针脚密密麻麻,像是被人硬生生缝死了的。
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内,一动不动。
隔着十丈的距离,冷冷地望着门外这群残兵败将,像是在看一群早已死去的人。
常四爷浑身一抖,急忙后退两步,声音都劈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徐半生站在最前头,盯着庙门里那三张毫无生气的脸,眉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