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宿
他调起丹田内一成纯阳真气,拍入符中。
异象突生。
倒阴窑那厚重不知几百米的泥土和岩层穹顶,突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岩层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透明。
这地底深处,竟然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星光穿透几百米的泥土,无视了地理空间的阻碍,笔直投射下来。
二十八道银色的星柱,粗细不一,穿透穹顶,落在法坛上的二十八张符纸上。
常四爷“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他双手高举过头,浑身哆嗦。
“老天爷。通天彻地,真真儿的通天彻地啊!”常四爷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徐老祖,您这手段莫说是这倒阴窑,就是阎王殿,也得给您留扇门啊!”
郭大江提着铁棍,抬头看着满天星光,眼角抽搐:
“这……这是捅破天了?”
符纸吸收着星光。
五息后,星柱消散。
穹顶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压抑。
法坛周围的四象神兽虚影也随之淡去,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石台上,二十八张符纸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纸面不再泛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玉色,表面隐隐有星图流转。
徐半生坐了下来,呼吸略显粗重。
他伸出手指,将二十八张符纸仔细折叠起。
“小山。过来。”徐半生招手。
徐半生将叠好的方块塞进徐小山手里:
“贴身收好。不要弄湿。这是备用的杀招。”
徐小山双手捧着符纸,双手抖得像筛糠。
“老……老祖宗。这招下来……是二十八星宿?”徐小山牙齿打颤。
徐半生瞥了他一眼,“只是让你先保管,自会有用处。”
徐小山小心翼翼地把符纸塞进内衣口袋。
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牛牛和公输沫。
“我滴个乖乖。”徐小山压低声音,但依然难掩震惊,“牛牛,你还记得不?老祖宗是不是提过一嘴……”
牛牛偏着头,看着他。
“就是有一次,老祖宗说,他几岁的时候,就把那谁……白起……对,白起!给招来过?”徐小山咽了口唾沫,“我当时以为……”
“以为老祖宗……吹牛逼呢!”
牛牛想了想,重重点头。
郭大江凑过来,大手抹去脸上的泥水:
“啥玩意儿?几岁招杀神?那是人干的事儿?”
公输沫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徐先生确实提过。徐家先祖的底蕴传承,绝非凡人能度量。今日得见这召星借兵之法,便知此言非虚。”
后方的大兵方阵里,几个耳朵尖的士兵听到了这番对话。
他们握紧步枪,眼底满是狂热。
常四爷低声自语,“难怪有底气,这是能招来四十万阴兵的克星……”
徐小山还在絮叨:
“老祖宗这底牌,真他娘的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一层又一层,没个底了。”
法坛前。
徐半生闭目调息片刻。
他的胸膛起伏渐渐平缓。
刚刚借天威镇这地下阴脉,算暂时是稳住了。
但张九玄还没露面,下方更深处的长平阴兵还在等着。
还有七七游师大阵,甚至还可能有,之前半算子提过的千人皮影阵。
自己手上的杀招,还不够。
徐半生睁开眼,目光扫过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伸出右手,探入贴身道袍最深处的一个小夹层。
徐半生缓缓抽出手。
指间夹着八张纸。
这次不是黄纸。
是泛着微弱幽光的纯白色楮纸。
纸面粗糙,带着年代久远的沧桑感。
徐半生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
常四爷大惊:“这是……白楮仙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