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破煞,金剪燃邪
郭大江立刻掰开方忠全的嘴,把药丸塞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
不过片刻,方忠全“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脸上的黑气迅速退去,呼吸恢复平稳。
王二和两个兵将他扶起,方忠全虚弱地对着法坛抱拳:
“谢先生救命。”
“应该的。谢不着我!”
“走吧!”
徐半生走下法坛。
张彪和郭大江立刻迎上来。
众人正欲绕过那堆纸灰和焦炭,跨过巴颂留下的那具无头残躯继续前进。
突然,异变再生。
那具干瘪的无头尸体,仰面躺在黑泥地上。
肚皮上,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撕啦”声。
原本平整的皮肉,从内向外裂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
没有鲜血溢出,尸体的腹腔内部干干净净,所有的内脏都已被飞头带出,被三昧火烧成灰烬。
但裂口处,却慢慢挤出一个东西。
徐半生脚步一顿,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具尸体。
张彪顺着徐半生的目光看过去,一脸茫然:
“先生,怎么了?”
郭大江和华子也盯着尸体看,什么都没发现。
在他们眼中,那只是一具破烂的干尸。
只有紧紧跟在徐半生身后的徐小山,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尸体。
“老祖宗!”徐小山声音压得极低,“那老帮菜的肚子里,怎么有个纸团?”
徐半生眼底青金光芒爆闪。
周围的大兵、张彪、郭大江、甚至懂行的常四爷,都看不见这个纸团。
这是【阴隐纸】。
只有具备徐家血脉,或者懂得高阶扎纸术的人,才能看见!
这种纸,只有具备极高扎纸造诣的人,才能炼出这种纸。
就是现在的徐半生,想要炼出【阴隐纸】,也不一定百分百成功!
徐半生走上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尸体的腹腔裂口处,将那个揉成团的纸球夹了出来。
入手触感粗糙。
是上好的黄表纸。
“蔡伦的【纸阴箓】技法……”
徐半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这是一种上古扎纸秘术。
不借天地之气,专门借人体来传书。
宿主不会有丝毫觉察。
普通人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到。
张九玄就算阵法通天,也应该绝不懂这种专属于徐家的高阶门道!
徐半生站起身,双手缓缓展开那张黄表纸。
纸面上,用朱砂写着两行字。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徐半生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赫然写着:
“徐家扎纸,借法天地。”
“你,还差得远。”
纸条上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但就这寥寥十四个字,却如同重锤敲在徐半生心上。
徐半生捏住黄表纸的手指收紧。
画皮门在这倒阴窑深处,布置了千人皮影,养了金毛煞魃,请了南洋降头。
看似杂乱无章的分兵添油,一定在遮掩什么更深的谋划!
张九玄不仅要复活赵括。
这倒阴窑深处,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精通玄门扎纸术的高手!
这个人在暗处看着刚才的一切,并且,此人对徐家扎纸术了如指掌。
他在挑衅。
也是在引徐半生深入。
徐小山探头看了纸条一眼,满脸错愕。
“老祖宗,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口出狂言?咱家扎纸术还差得远?他算老几?”徐小山小声骂道。
徐半生手腕一抖,纯阳火生出,将黄表纸烧成灰烬。
他转身,看着阴阳道更深处的黑雾。
雾气翻滚,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上古巨兽。
私人恩怨,徐家因果,津门大劫。
现在像是彻底变成了道统之争。
“好。”徐半生声音冰冷,透着令人心悸的杀伐果决,“既然有人想看看真正徐家纸术,那我……便如他所愿!”
他抬头,看向张彪。
“先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