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妖魂
身躯粗达两丈,长达十丈。
通体惨白,虚幻的鳞片边缘往外溢散着浓郁的黑气。
硕大的蛇头抬起,额头正中间,生着一根向后弯曲的黑色独角。
两只红色的蛇眼睁开,红光扫落,把灰暗的溶洞岩壁映得一片血红。
白蟒虚影没有吐信子。
它盘踞在十丈高的半空,身躯缓缓扭动,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常四爷本就躲在法坛后面,腿上本就有旧伤。
这寒气一冲,老头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白霜地上。
手里的旱烟杆掉在脚边。
常四爷双手在地上乱抓,抓起一把混着冰碴的黑泥。
“常四……四爷,这是个什么路数?”公输沫也在发抖。
常四爷嘴唇发紫,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前方。
“长白山……黑角白蟒仙。”常四爷舌头打结,说话直哆嗦,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古萨满里的老祖宗啊!”
常四爷手脚并用往后爬了两步:
“传闻千年前,古辽女真在长白山天池边上,围杀了一条度劫失败的白蟒。女真人抽了它的筋,剥了它的皮,把魂魄封进了一个老祭司头骨,炼成了法器。世代吃香火供奉,成为守护族人的真仙。”
“活人碰上这阴气,三魂七魄都得冻碎。咱们若不是之前吃了太岁汤,恐怕……”
法坛侧后方。
牛牛蹲在冰地上。
她怀里那把半人高的大黑剪刀,刀刃上的白霜猛地增厚。
“嗡嗡嗡。”
陨铁剪刀剧烈震颤。
剪刀内部,先前吸收的上古水龙阴德之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牛牛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小圆脸冻得发青。
还好她是极阴之体,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对她无害,单就是身体上冷。
她看见前方的白蟒虚影,小腿在冰面上蹬了一下,往前跨出一步。
她把剪刀横在胸前,小身板挡在徐小山前面。
徐小山双手抄在袖筒里,冷得直缩脖子,上下牙齿磕碰出声。
他低头看着身前的牛牛,小丫头被剪刀上的寒气冻得浑身发抖。
“你这丫头,瞎逞什么能!”徐小山伸手去扯牛牛的胳膊,“那剪子都冷成冰坨子了,快松手!先放边上!”
牛牛转过头,大眼睛瞪着徐小山,用力摇了摇头。
她把剪刀往怀里搂得更紧,转回身,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黑角白蟒。
徐小山骂了一句脏话。
他快速解开布扣,把身上那件之前管赵铁柱要来的军衣脱下来,直接罩在牛牛单薄的肩膀上。
自己只剩下一件粗布中衣,抱着双臂原地直跳。
没跳几下,他笑了起来。
“嘿!差点忘了!”
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拽出一件道袍穿上。
正是之前徐半生带八个镇河汉子下阴时穿的那件金色道袍,他看着老祖宗穿身上威风,出发时就塞包里了,没想到还用上了。
公输沫手里拿着短刀。
她双手快速搓着,利用物理动作保持手部温度。
她必须让手部保持灵活,随时准备着执行徐先生的指令。
阿木尔跪在前方。
他破烂熊皮下露出的血槽,此时全被结成了冰疙瘩。
七窍里渗出的黑血,半拉下巴上挂成了几根红黑色的冰凌。
他双手伏在冰面上,对准半空中的白蟒疯狂磕头。
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
“咚。咚。咚。”
砸出沉闷的回响。
“真神在上!吞了他们!把他们的三魂七魄嚼碎吃下去!”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您的祭品!”
阿木尔突然抬起头。
那张沾满油彩和血污的脸正对着法坛上的徐半生。
他咧开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狂笑。
“中原的道法!”阿木尔右手指着徐半生,“在我长白山真神面前,全都是不入流的戏法!你们今天谁也走不掉,全都得成为我蟒神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