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门的阴谋,可能不只是为了复活那具古尸!
那一层环绕在外围的黑色气墙如退潮般散去。
巨大石山组成的宏大空间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有七个位置,已经变成了废墟。
空间恢复原状,第一阵彻底破除。
大兵们收拢队形,手中的步枪依旧端平,目光紧盯深处的黑暗。
徐小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他走到法坛边,探着头问。
“老祖宗,这就完了?”徐小山指着那七堆废墟,“刚才您怎么不念那个……拔罪的经,把这七个唱戏的也给度了?”
徐小山凑近压低声音:
“这七个看着比前面那些黄皮子、狐狸、婴煞、地童的道行深。度了他们,天上掉的阴德金光不得把您塞满了?”
徐半生侧过头,看着满脸算计的徐小山,语气冷冽。
“前面的,是被那些护法用邪术强行拘来,控制着作恶。并非它们本意。度它们,是解因果。”
徐半生指向那几堆碎石。
“但这七个游师不同。他们生前也是法脉传人。死后执念不消,贪图阳世供奉,甘愿做这邪阵的阵眼。”
徐半生语调没有起伏,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显得异常清晰。
“他们靠吸活人阳气、摄取游魂壮大自己。为了维持鬼修之体,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这是大恶。”
徐小山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徐半生冷哼有声,收回视线:
“因果自担,罪孽自负。这种恶鬼,我不渡。只杀!”
牛牛在旁边用力点了一下头,手里的大黑剪刀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对徐半生的话表示赞同。
郭大江拎着铁棍走过来,呼吸早已均匀。
刚才那几下硬碰硬,他连汗都没出。
“先生,兄弟们都没受伤。”郭大江抹了一把脸,“这帮当兵的现在是真猛,咱镇河楼的兄弟刚才都插不上手了。”
方忠全站在后排,看着退下来的七十二个大兵,满眼羡慕,直咽口水。
李麻子走回队列,身上的银光还在闪烁。
他咧嘴一笑:
“连长,这感觉,比抽了大烟还上头。”
方忠全瞪了他一眼:
“少他娘的废话,跟着先生,后面有你过瘾的。”
张彪快步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石林,中心那座几百丈高的庞大主峰依旧隐藏在浓雾中。
“先生。”张彪开口,“第一阵破了,咱们士气正盛。一鼓作气压过去?您不是说过时间有限……”
徐半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捏出一个指诀。
七十二名大兵身上那刺眼的银色星炁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他们的胸膛内。
大兵们身躯一晃,虽然失去了法相,但体力依旧充沛。
徐半生放下手,转身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宽大的青色道袍下摆垂落在地上。
“原地休整。”徐半生开口,吐出四个字。
张彪愣住。
“先生……这……现在停下?”张彪皱眉,有些不解,“张九玄在里头布置大阵要复活那什么人,咱们在这儿歇着,不是给他时间吗?”
郭大江和华子也看向徐半生。
从下阴回来后,徐半生一直紧迫,怎么到了大阵核心,反而停下了。
徐半生视线穿透废墟,死死锁定最中心那座巨大的石峰。
“前几阵,都是在消耗我们的实力。”
徐半生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焦躁。
“他布下七七游师大阵,摆明了是想用车轮战。用这些游师的命,来磨我体内的真气。”
张彪面露思索之色,似乎没想明白。
“现在,我得了阴德,真气全满。”徐半生嘴角下压,“他引以为傲的第一阵,被凡人几锤子砸烂了。”
“现在,他不知道我的底牌还剩多少。”
徐半生看向张彪,目光深邃:
“打仗,打的是虚实。”
张彪赞同点头。
徐半生抬头看向头顶的黑暗穹顶:
“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休整一炷香。”徐半生闭上眼睛,不再看那座巨大的石峰,“如果出来什么,就打!”
公输沫收起短刀,走到徐半生身侧,拿出一个水壶递过去。
徐半生接过水壶,抿了一口清水。
气海内,被剥离出的一成长生真气死死压住太岁精元,另外九成长生真气与九成纯阳真气运转正常。
他在等。
等对方主动出牌。
对方费尽心机把他引到了这里。
没想到这一路,竟让他长生真气突破到了十成。
现在到了门口了,徐半生决定先不进去。
他隐隐觉得,画皮门的阴谋,可能不只是为了复活那具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