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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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墨点头:“听话有糕糕吃,他们怕七哥,我不怕的。”

  “哦?你为何不怕?”

  燕墨脑袋一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怕七哥,说明七哥厉害。我要是和厉害七哥做朋友,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所以我不能怕七哥。”

  楚昭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这小奶团瞧着是个受气包,内里却有点芝麻馅儿嘛。

  “那怎么不直接来找你七哥,反而来找我?”

  燕墨眨巴眼,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他有一种类似小动物的直觉。

  “七嫂好看。”

  “小机灵鬼。”楚昭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年纪不大,心眼子不少。”

  燕墨眨巴眼,小声道:“不多不多哦,就几个。”

  后方的老太监已紧张的满背是汗了,见幽王和幽王妃面上都没有出现不耐烦的神情,老太监这才松了口气。

  燕扶危也多看了这孩子两眼,是个油嘴滑舌的。

  小小年纪,就会借势,也会懂的利用‘童言无忌’来展示自己的窘迫,卖惨装可怜。

  倒是难得。

  宣帝那草包竟能生出有脑子的儿子。

  虽然目前这脑子小了点。

  楚昭不紧不慢的投喂这小东西,也不赶人走,此举倒是把对面那几个给酸得红了眼。

  对面那四个排名分别是十一皇子、十五皇子、十六皇子与十七皇子。

  年纪最大的十一皇子也不过十三岁,十五皇子十岁,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也才七岁而已。

  如今在还留在宫内并未封王的除了年岁还小外,更因母族无权无势且还不受宠,其中又以十八皇子燕墨为最,其生母只是个宫女而已。

  生下燕墨后,其生母就死了,燕墨这名字都是他两岁时,宣帝突然想起有这么个儿子,随手给取的。

  这小子以前被养在许贵人宫里,原本许贵人是想着靠这便宜儿子邀宠,但宣帝压根不在意这个儿子,燕墨在许贵人宫里的日子过的自然也没多好。

  前段时日宣帝心情不好,将许贵人打入冷宫,燕墨连个养母都没了,在宫里的日子更是难过,所幸身边还有个忠奴老太监。

  这会儿见燕墨得了楚昭的喜欢,对面那四个如何能不红了眼。

  他们想与幽王套近乎,可这位七哥连多看他们一眼都不肯。

  “小十八那贱种就是个卖痴扮乖的,你们这几个蠢货,居然还把他往七哥身边送,生怕他攀不上高枝儿。”

  “他得了七哥七嫂的喜欢又能如何,不过是看他可怜。只要他住在宫内一日,还不是随便咱们欺负。”

  这四人自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小,旁人听不见。

  殊不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都进了楚昭和燕扶危的耳朵。

  燕扶危懒得看那四个小畜生一眼,燕泽的废物后代,让燕泽收拾去。

  倒是那宣帝迟迟不来,看来今夜的家宴是要无疾而终了。

  事实也如燕扶危想的那般,又过了一会儿,就有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宣帝有事耽误,今夜家宴就不来了,让诸皇子公主自行便可。

  太监刚传完话,安王就和沈长歌起身告辞出宫了。

  走前安王频频看向燕扶危和楚昭所在的方向,欲言又止,最后才是被沈长歌给拉走了。

  燕墨有些不舍的看着楚昭和燕扶危,但还是礼数周全的行了礼,只是离开前,他趴在楚昭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后,就快步跑走了。

  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燕扶危才问:“那孩子最后与你说什么了?”

  “那孩子说,后宫里有人想害咱俩。”

  燕扶危挑眉:“后宫?”

  楚昭点头:“秦嫔,你知道是谁吗?”

  燕扶危想了想:“应是工部尚书秦准之妹秦丽质,其父秦邯是平西大将军,如今人在漠西。”

  “秦家与你有旧怨?”

  燕扶危摇头,顿了顿,道:“秦准之子秦武极,乃我麾下之人。秦丽质当初是被迫入宫,过去并不受宠,按理说,秦丽质不该对幽王府存在敌意。”

  “如果那小家伙说的是真的,那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昭摸着下巴:“皇宫里一直有股隐藏的邪气,我过去也猜测过裴殊是不是藏身在宫里,但这股邪气就和裴殊一样,一直隐藏的极好,眼下既有人送来了突破口,不妨顺势查查。”

  燕扶危赞同她的想法。

  “就让燕泽和黑无常今夜入宫瞧瞧,宣帝今夜家宴没有出席,本也奇怪。”

  “明日我再将秦武极叫来,问清秦府内帷是否有异。”

  至于那个叫燕墨的孩子,的确是个机灵的。

  若这次他提供的消息是真,日后派人在多照拂一二,倒也无妨。

  但今夜的重点还是安王与他的侧妃沈长歌。

  “安王的情况你可看清了?”

  楚昭嗯了声,“那些买命钱买来的阳寿都在安王身上,他也不是得病。”

  楚昭说着顿了顿,表情耐人寻味:“他根本就是个死人。”

  燕扶危既意外又不意外,原身燕岐记忆中的安王是个阴险且睚眦必报之辈,而今夜的安王虽行止疯癫,那目光却清正。

  他总觉得,安王似故意在他和楚昭面前晃悠,暴露破绽。

  而那沈长歌,像是要阻止他……

  “那安王侧妃像是清楚真相。”燕扶危垂眸道:“安王回京按说应该带正妃才对,今夜这种场合,由侧妃陪同赴宴,本就于理不合。以安王过去的为人脾性,不会犯这种错误。”

  且当年安王与沈长歌私会被撞破这事,本也透着蹊跷。

  沈长歌为人究竟如何,燕扶危不知全貌,不好评价。

  但原身燕岐与安王却是实打实接触颇深,安王绝不是个色令智昏之辈,纵然看上了沈长歌,要与之私会,也不会露出马脚让人撞破。

  安王像是换了个人。

  而沈长歌,也一身的疑团。

  ……

  安王府。

  安王是被侍卫抬下马车,一路背回寝院的。

  沈长歌脚步匆匆的跟在后面,等安王被安置回榻上,她立刻屏退下人。

  没了旁人后,沈长歌大步上前,再度掏出那药丸,要喂给安王。

  安王扭头避开,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还要与我置气到什么时候?!”沈长歌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来,我费了多大力气!”

  “我知道……”安王声音起伏不定:“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下去……”

  “长歌……罢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