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本少主交印!
秦怀仁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谁欺负我儿子了?”
只一句话。
秦子昂强撑了半个月的少主架子,碎成渣。
他跪在池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抓着亲爹的手不放。
秦子昂语无伦次,把这大半个月的烂摊子全倒了出来。
邱鹤舟拉帮结派逼宫。
自身装病。
司前辈夜闯药王谷,引高人入室拔毒。
听到邱鹤舟企图借神农烬的势夺权,秦怀仁怒火攻心,撑着池壁就要站起来。
“披着医袍的屠夫!”秦怀仁破口大骂,“我秦怀仁眼瞎心盲,竟把这等祸患养在身边!药王谷的根基,差点毁在这个小人手里!”
他喘了半天粗气,平复心绪后,转头看向司渺和药不然。
秦怀仁推开秦子昂搀扶的手,强撑着站直身体,端端正正作了个大揖。
“二位恩同再造。司道友,药道友,秦某这条命,记在你们账上。”
司渺没避,受了这一礼。
“秦谷主客气了,我们也是有事相求。闻人长老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伤及根本,需要借你家这口泉眼和护魂阵多待些时日。外面风声紧,只能叨扰了。”
秦怀仁一口应下:“医者救人是本分。司长老救了秦家,药王谷若连一方药池都吝啬,这块招牌不要也罢。此地尽管用,没人敢来打扰。”
他话头转弯,忧虑浮上眉梢。
“只是眼下谷内局势紧绷。邱鹤舟掌控了前山、药库及大半执事,老夫醒了,但功力只恢复三成。若正面冲突,我父子二人未必能讨到好果子吃。”
秦子昂咬牙:“爹,大不了我拿少主印召集死忠,跟他们拼了!”
“拼?”司渺在一旁接茬,“人家巴不得你动手,好扣你一个欺师灭祖、欺辱同门的罪名。到时候神农烬特使名正言顺介入,你们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秦家父子对视一眼。
秦怀仁问:“司长老有何高见?”
司渺拢了拢袖口,走向石桌。
“他们手里的牌是明面的,我们的牌是信息差。”
秦子昂凑过来,“前辈,啥意思啊?”
司渺伸出三根手指。
“一,邱鹤舟不知秦谷主已脱离危险;二,他们不知我们在暗中策应;三,我师侄南宫雀,有些手段,能挖出他们内部潜藏的暗桩。”
秦怀仁老辣,一听便明其意:“司长老的意思是,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司渺招手,示意父子俩靠近。
她在两人耳边嘀咕了一番。
秦怀仁听完,浑浊的双眼亮得惊人。
“好一招釜底抽薪。”他冷哼,“邱鹤舟自诩聪明,这次老夫要他把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商定完毕。
秦怀仁重新躺回玉池,收敛气息,维持半死不活的假象。
秦子昂揉乱自己的头发,将眼圈揉得更红。
他一脚踹开寒梅苑的残破院门,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滚!都给我滚!”
他在前院大发雷霆,砸碎了两个半人高的花瓶。
引得周遭巡逻的执事纷纷探头。
秦子昂指着主峰方向,嘶声力竭地吼道。
“去告诉邱鹤舟!他赢了!三日后,本少主交印!让他备好‘革新大典’的席位,我要看看他怎么管这药王谷!”
这番失控的咆哮,很快传遍药王谷的每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