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花弄影
她做梦都想找他们索命。
可她从未怀疑过观天阁这种标榜中立清流的文人地界。
如果《天书幻卷》真的在墨春秋手里……
那她这些年死死咬住的那几个仇敌,极有可能只是墨春秋故意摆在台面上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坐在仙京的高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墨春秋……”
花弄影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俨然多了些恨意。
“说实话,你这些年当独狼,能活到今天,真得谢谢你祖坟冒烟。”司渺毫不客气地补刀,“别人手里握着笔能改史,握着权能调动仙盟。你拿什么跟人家拼?,你单枪匹马撞上去,不叫报仇,叫主动上门送人头。”
花弄影咬着牙。理智回归,她眼底浮起浓重的戒备。
“司渺,少拿我千幻宗的血债当筹码。”
花弄影冷笑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拿我千幻宗的血仇当诱饵,把我拴在你无道宗这条破船上。你想让我给你当免费打手,去对付墨春秋和公羊恕。”
司渺没反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双赢的买卖,怎么能叫骗。”
司渺反问,“就你现在这处境,没我提供线索,你找八辈子也摸不到残卷的边。你难道不想借我的手查出个水落石出?”
两人视线对撞。
空气里火药味极重。
互坑这么多次,谁不知道谁是什么货色。
花弄影咬着牙,终究是先泄了气。
她无法反驳,因为司渺说的是实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今天说的这些不是信口雌黄?”花弄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司渺没自证。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一直装透明人的明见烛身上。
“你不信我没关系。那你新收的这个宝贝徒弟,你总该信吧?”
司渺语气闲闲的,顺手把球踢了出去,“小明来,你跟你师父好好说说,师叔我说的是真是假。”
明见烛后背一僵。
顶着花弄影灼热的视线,她夹在中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还得自己圆。
她把人钓来,师叔就当场把她架到火上烤。
明见烛清了清嗓子,无道宗的优良传统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师父。”明见烛硬着头皮作假证,“师叔平时行事虽不拘小节,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上,从不妄言。《天书幻卷》的事,她确实知情。”
司渺满意了。
小明果然最合她心意。
花弄影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仔细端详着明见烛,确认这丫头没有被施咒或者强迫的迹象。
半晌,她把团扇收进袖兜。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花弄影态度算是软了下来。
“我跟你合作,一起查墨春秋和残卷。但你记住了,司渺。若有朝一日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直接带走小烛,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成交。”司渺痛快答应。
她表面风轻云淡,心里那把算盘早打得噼啪作响。
这老狐狸精通幻术、擅长伪装,这些年靠着改头换面在各大圈子、市井里摸爬滚打,生存手段点到了满级。
跟公输铁那个只知道躲躲藏藏,抡锤子硬干的技术宅完全不同,花弄影那是泥鳅转世,滑不留手。
能打,能骗,能装,还能跑。
这种人,留在身边,稳赚。
至于以后会不会穿帮,那都是以后的事。
司渺的人生准则很简单:能薅的羊毛,先可劲薅。
事情谈妥,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司渺站起身,“行了,正事谈完,我先带小明去看看老闻,这老头天天念叨呢。”
三人推开门,外头阳光正好。
花弄影走到司渺身侧,压低声音。
“既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总得透个底,接下来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