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台的另一端
他说不下去了。
闻人归拄着那根破木棍站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恶毒咒骂,全堵在胸口。
他看着李长寿那灰白掺半的头发,还有被自己勒出的红痕,眼眶发酸。
老头举起木棍,想打,又舍不得,最后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转过身背对着李长寿,肩膀一耸一耸。
司渺端着茶盏,心里也算把前因后果拼凑齐全了。
合着这老头是背着他们去孤身引敌,结果运气太差,也低估了敌人的速度,反倒把家给搭进去了。
“行了。”司渺把茶盏磕在桌上,打断了屋里沉闷的氛围,“事情出了就出了,现在哭丧也活不过来。”
她站起身,绕着紫檀木桌走了一圈,停在李长寿面前。
“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谈点现在的。”司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渊那小子暴走,撕开空间乱流把你卷走。你命大没死,不敢回东洲我能理解。但三界这么大,你跑到元德皇朝来干嘛?”
司渺身子往前探了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李长寿被司渺这番逼问,脸上那股苦情劲儿瞬间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了几分老狐狸的做派。
他没急着回答,反倒伸手拿了块桂花酥塞进嘴里,嚼巴两下咽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司长老,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如果整个飞升体系是个局,那造出这么大一个弥天大谎,单凭几个人可能吗?”
李长寿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它得吸纳全天下修士的气运和修为,这背后,必须得有个无比庞大的阵眼做支撑。不然,怎么兜得住那么大的能量?”
司渺看着桌上那个水渍画成的圆,没说话。
“听澜阁的照因盘关掉的那一刻,我虽然遭了反噬,但也借机死死记住了那扇门泄露出来的一缕气机。”李长寿语气笃定,“那是种极其特殊、能吞噬一切的阴寒之气。”
“沈渊那孩子搞得空间乱流乱卷,把我扔在西洲的一处荒山。我醒来后,根本不敢回宗门,更不敢联络你们。我怕他们顺着我把你们也一锅端了。”
李长寿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我本想找个地方先躲一躲,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察觉到了那股气机。”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精光。
“极其微弱,但绝对错不了,就是那扇门的气息。”
闻人归转过身,连腿疼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所以你顺着气机,一路找来了元德皇朝?”
“没错。”李长寿点头,“你当老道我是来游山玩水的?我扮成算命道士,在这城里混了快半个月,几乎把这摸了个遍。”
司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子里把阿萝说的话、梵耶的祈福大典全串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地方不会是——”
司渺眼底闪过精光,直接报出这个名字。
“太极祈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