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治病还是害人
他先看见南宫雀的麻花辫,又看见药不然手里的针,身子往后缩。
“怕什么,你没见过医修吗。”南宫雀嫌弃的把苦蒿塞回他怀里,“你叫什么?怎么晕在这山里?”
“陈禾。”少年喘匀了气,“我家在石溪村。村里这几日闹了病,青叶谷的仙师来救人。我想多采点药,走到这里就倒了。”
药不然原本已经站起来。
听见“全村”两个字,又蹲回去检查陈禾的眼白。
南宫雀在旁边等着。
她不用猜,蚀月神殿又得晚半日。
“走吧,去看看。”药不然开口,“这瘟疫难得一见。这是个长见识的机会,以后对付瘟毒也有个准备。”
南宫雀看着他,眼睛翻了翻:“您老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三十里路,救人不算绕路。”药不然迈步朝下走。
南宫雀叹了口气,把背上的竹篓紧了紧,背起陈禾跟在药不然后面。
石溪村比陈禾说的还糟。
村口挂着三层隔疫黄符,风口用湿布封死,门窗全闭着。
人还没进去,咳嗽声先从各家屋里传出来。
几名青叶谷弟子在村中架了四口药锅。
最年长的才筑基初期,剩下几个还在炼气。
他们衣服上全是药渣,眼下发青,走路也不稳。
药不然没插手,只领着南宫雀站在墙根看。
一个弟子分药时少拿了半块灵草,发现后又补回锅里。
另一个把自己的干粮碾碎,兑水喂给咽不下东西的老人。
没人收灵石,也没人挑着富户先治。
南宫雀压低声音:“这青叶谷是个什么宗门?”
“估计是南洲这边的小门小派,混口饭吃的那种。”药不然瞅着那几口大锅,“不过这几个弟子倒是老实。”
此时,一名女弟子端着粗瓷碗,走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面前。
孩子躺在草席上,浑身发烫,正在抽搐。
女弟子将手里的药汤小心地喂给孩子喝下。
药汤入腹。
半盏茶的功夫后,孩子停止了抽搐,高热开始消退,呼吸变得平稳。
女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
药不然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男童的草席前,伸手抓住了男童的细手腕。
男童的手指甲盖此时正泛着一层浅显的灰青色,尤其是两只小腿的肌肉,此时紧紧绷着,正在往内萎缩。
药不然站起身,看着女弟子。
“你们给他喂的什么药?”
女弟子看着眼前打扮普通的游方郎中,回答了问题:“这是三界通行的‘小清瘟方’炼制的药汤,专门治瘟疫。”
“小清瘟方?”药不然反问,“药方里加了烈阳根和锁肺果?”
女弟子点头。
那名筑基初期的年轻弟子听到动静,走过来挡在女弟子身前。
“这位前辈,我们在石溪村治疫。你既然也是修仙之人,应该知道这里的恶疫会传染,不要在这添乱。”
“老夫只是想知道。”药不然指着地上的男童,“他的肺脉和腿经为何会缩?”
年轻弟子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腿。
“这是正常的副作用。喝了这药,起码能活命。不喝药,他今晚都撑不过去。这附近十几个村子都是用这方子治好的。”
旁边的男弟子也赶过来,跟着赶人:“两位别靠近病人,此地有疫,快些离开。”
药不然盯着碗里的药汤,手指沾了一滴送到鼻下。
随即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药碗落地,黑色的药汁溅在地上。
药不然的声音冷下来。
“副作用?三界通用?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把毒药当解药喂给活人吃的。你们这不叫治病,叫借着治病的由头害人。”
其余几名青叶谷弟子全围了过来。
熬了数日的火气压不住,最年轻的那个已经抽出法器:“少血口喷人!我们五天没合眼,救了七十多人。你这老道从哪冒出来的,张口就说我们害人?”
那名筑基初期的年轻弟子站出来,挡在药锅前:“我们乃青叶谷弟子,在下林藤,前辈若懂医理,可以留下论方。若只想闹事,石溪村不欢迎你们。”
药不然正要说话,南宫雀已经把竹篓放到了地上。
她向来不爱讲道理,有人要赶他们,那就先省掉吵架的工夫。
她打了个响指。
几根透明蛛丝从药锅下钻出,顺着青叶谷弟子的脚腕往上缠。
几人还没来得及催动灵力,双手已经被捆到背后,排成一排倒在药锅旁。
南宫雀走过去,抬脚踩在林藤的药碗上。
“我师父说你们害人,你们就是害人。再喊一句,我就在你们嘴里种点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