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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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神魂在剧痛中被撕裂,再强行与药力融合。

  越往下,存活者的数量就越少。

  直到他们来到了第七层。

  这里没有惨叫,只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

  石室中央摆着十几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缸。

  里面充满深绿色的药液。

  每个缸里都泡着一具躯体。

  这些躯体已经看不出人族的样子。

  有的额头顶出粗壮的骨刺,有的下半身布满青黑色的鳞甲。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连最基础的神智波动都不存在。

  只有躯壳本身在阵法刺激下维持着活性。

  神农烬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停下。

  神农烬终于开口,“尤萨一族的血脉高贵,但这三界里,我们的人丁实在是太单薄了。”

  神农烬转过身,看着沈渊。

  “人族这等低贱的牲口,繁殖极快,用来做壳子最合适不过。这些熬过换血、融魂的躯壳,以后便是尤萨最忠心、不知疼痛的私兵。这便是‘归源计划’。”

  沈渊站在容器前。

  他看着缸里那只长满鳞片的手臂。

  这一刻,他是真正确认了。

  没有什么流落世间的遗孤,没有什么高贵的尤萨血脉。

  他只是个试验品。

  一个人族被强行灌入毒药,恰好没死在试验台上的残次品。

  “这些是最底层的失败品。”

  神农烬语气平淡,“虽然扛过了换血,彻底成了尤萨血脉,但毫无灵智,就是一堆能喘气的肉块。毫无价值。不过,这是我们如今能拿出的最成功的结果。”

  他按下一旁铜锈斑驳的机关。

  厚重的黑铁大门轧轧抬起,露出一个巨大的石坑。

  几名药奴推着一辆宽大的板车走进来。

  车上扔着十七个孩童。

  他们全都是从第三层撤下来的。

  排异反应撕裂了他们的经脉,身上长满流脓的毒疮。

  有的已经断气,有的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搐。

  “连第三层都撑不过。”神农烬扫了一眼板车,“把他们处理掉。”

  药奴走过去,单手提起一个断气的孩子,随手扔进石坑。

  阵法转动,血肉被绞碎成泥,连着骨渣一起化成暗红色的药液。

  这些药液会被抽走,用于下一批新送来的试验品。

  下一个。

  再下一个。

  一个药奴提着个五六岁的男孩,恰好路过沈渊身侧。

  男孩半边脸因为药物溃烂得不成样子,右手骨折,呈现扭曲的角度。

  药奴停顿的半步里,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滑溜地往地上一滚,竟然挣脱了去。

  他踉踉跄跄爬向沈渊,一把揪住了沈渊的衣下摆。

  “哥哥……救我……救救我……”

  男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渴求。

  那双小脏手死死攥着那截粗布衣角,暗红的血水瞬间晕开,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药奴没有立刻把人扯开。

  他站在原地,视线看向对面的神农烬。

  神农烬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下令继续。

  公羊恕和墨春秋分站两侧,目光全落在沈渊身上。

  空气很静。

  只能听见血槽里阵法搅动的声音。

  沈渊没有低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抓住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这是试探。

  他更知道,以自己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只要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连这间石殿都冲不出去。

  救下这一个,死去的,将会是所有人。

  沈渊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指甲里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

  他的手在袖下抖了那么一下。

  只是一下,便被他生生用灵力给箍死在原地。

  他抬起手。

  没有去看那个男孩溃烂的脸,也没有去看那双澄澈的眼睛。

  手指捏住布料的边缘,一点一点,把灰布从那几根细瘦的指头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扔干净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