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梅西亚疯了般砸沙袋

　　可砸碎了，又浮现。

　　砸碎了，又浮现。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走？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们——

　　是不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那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几乎要发疯。

　　砰！

　　又是一拳。

　　沙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里面的沙子开始从裂口处漏出，在地上堆积成一小堆。

　　可他依旧没有停。

　　砰！

　　砰！

　　砰！

　　就在这时——

　　藤虎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拄着杖刀，一动不动。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训练场中那个疯狂挥拳的身影。

　　达尔梅西亚的拳头微微一顿。

　　那停顿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确实感知到了那道气息。

　　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那道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却成了“叛徒”的气息。

　　他的拳头没有停。

　　继续对着沙袋挥拳。

　　一下。

　　又一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那道气息不存在。

　　可他的拳头，却越来越重。

　　砰！

　　砰！

　　砰！

　　沙袋的裂口越来越大，沙子漏得越来越多，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终于——

　　他开口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那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涌，随时都会喷发。

　　“一笑先生。”

　　他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沙袋，又砸了一拳。

　　砰！

　　“您是来劝我叛变的吗？”

　　那两个字——叛变——从他口中说出时，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是对藤虎的咬牙切齿。

　　是对这个词本身。

　　是对这个让他无法理解的事实。

　　是对这个——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局面。

　　藤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达尔梅西亚。

　　杖刀点地的“笃笃”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轻轻回荡。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如同某种无声的安慰。

　　他在达尔梅西亚身边停下脚步。

　　然后，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不说话。

　　不动。

　　只是“看”着达尔梅西亚挥拳。

　　一拳。

　　两拳。

　　三拳。

　　十拳。

　　藤虎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雕塑。

　　可那雕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也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达尔梅西亚的拳头，越来越慢。

　　越来越重。

　　越来越——

　　无力。

　　终于——

　　他停下了动作。

　　那只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那些漏出的沙子混在一起。

　　他转过身。

　　那双狼一般的眼眸，死死盯着藤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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