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和“阁下”
或者说,他明白,但就是不敢顺着维克多说。他很明白要是顺着维克多说,那么蒙蒂那边他就不好交代了。
维克多不管他真傻还是装傻,直接了当:
“你的工作日程表不错,但太满了,我也要需要做点别的事情。”
道格拉斯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还是问道:
“比如呢?阁下?”
“我昨天发的公告你忘了?我还准备开个集体会议,通知各部门负责人跟我好好谈谈。太满了,我腾不出时间。”说着,维克多点了点工作日程表,“正好,你这份日程表是铅笔写的,我觉得许多内容本身就是可以改变的,对吗?”
道格拉斯意识到自己没话讲了,他只能将一个万能的理由搬了出来。他表示认同,但又小心解释道:
“您是正确的,阁下。但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内容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所以,我可能需要征求一下常任书记官的意见——”
其实,说到这里的道格拉斯已经感觉不妙了。因为他发现维克多脸上的笑容虽然仍然宽宏大量,可他用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明显变得不耐起来。
他理智的闭了嘴。维克多也同时开了口:
“我仅想提一个问题。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沉默的听着,听着维克多以他那种仿佛很随便而又一针见血的方式提问。
“我是这里的头,还是蒙蒂是这里的头?”
“您。”道格拉斯毫不犹豫,他知道自己拖不了时间了,但是他的处境很尴尬,他别无选择。
“很好。”维克多鼓励了他一下,“那么,我现在希望你改变工作日程表,你还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吗?”
道格拉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得坦言:
“常任书记官有时候可以代表您的意见。克伦威尔议员阁下。”
维克多轻笑一声:
“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决定你能否升迁,但我能决定让你在这间办公室继续待下去。”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可道格拉斯就是感觉自己非常的压抑。他想要开口,可维克多不想跟他再玩下去了。
“道格拉斯。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蒙蒂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卖命,我不在乎。但是,我能做什么,我不能做什么,不是你,更不是他能决定的。所以,我吩咐你做事的时候,我只想听见两个词——还有。听懂了没有?”
明明维克多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可骤然间,道格拉斯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因为他已经从维克多的口吻中听清楚了一件事——他要是在执迷不悟,他就该写一封信,说能够服务议员,他深感荣幸。但他的能力有限,恐怕无法继续担任政务秘书了,希望成为普通秘书。对于这一点,希望议员阁下同情并谅解。
“好的,阁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