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服口服了
药不然没急着让南宫雀放人。
他转头吩咐陈禾:“去村后采两把苦蒿、霜叶,再去河边挖点白石根来。洗干净切碎。”
陈禾不敢多问,拔腿就跑。
趁这功夫,药不然踢翻了旁边一个空药锅,重新架火。
他没有掏自己的宝贝药鼎,就用青叶谷这口粗铁锅。
陈禾很快把药材弄来。
药不然抓起一把苦蒿扔进水里,转头看向南宫雀,开始现场教学。
“小雀,把你的蛊虫放出来。”
南宫雀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哨,轻轻一吹。
几十只米粒大小的透明飞虫从她指尖散开,飞入村子各处。
“疫煞是活的。”药不然一边控制火候,一边讲解,“它怕阳喜阴。你这探阴蛊吃死气,用来辨别疫毒深浅最好不过。去,看谁身上灰气重,按深浅把村民分三拨。重症在前,轻症在后。”
南宫雀点头,手指在半空虚拨。
很快,蛊虫传回消息。
南宫雀走到人群里,指了指陈禾的父亲,又指了另外两个老人:“这三个最重。”
第一锅药熬得极快。
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药不然盛了一碗,递给陈禾。
“喂给你爹。”
陈禾端着碗,手有些抖。
他半跪在地上,把药汁一点点灌进陈老头嘴里。
药汁入腹不到半刻钟,陈老头原本青灰色的皮肤迅速泛红。
他浑身像被煮熟的虾,体温烫得吓人,身体甚至开始微微抽搐。
林藤当场挣了起来。
“你把他治死了!放开我!”
几名青叶谷弟子也拼命扯动蛛丝。南宫雀手指往上一勾,蛊线收紧,把几人重新按回地上。
她露出两个酒窝。
“我师父治病的时候,外人最好闭嘴。”
药不然摆摆手,示意徒弟别把人勒死。
他指着地上的陈老头,继续给南宫雀上课:“疫毒入体,外透必先发热。压下去,才是把病根埋进身体。”
话音刚落。
陈老头猛地直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哇”地一声,一大口黑绿色的腥臭黏液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吐在泥地上。
吐完这口黏液,陈老头皮肤上的红色迅速退散,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靠在草席上,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禾儿,有吃的吗?爹饿了。”
林藤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他挣扎着往前挪了两寸,伸手搭在陈老头的脉搏上。
那条原本因为吃错药而正在萎缩的肺脉,此刻竟重新恢复了生机,跳动得沉稳有力。
林藤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接下来三日,药不然和南宫雀留在了石溪村。
药不然按轻重调整药量。
南宫雀则放出蛊虫巡视全村,隔开疫气,顺便盯着不肯喝药的人。
有个老人嫌药苦,偷偷把药倒进鸡槽。
当天晚上,三只蛊虫守在他床边,举着药碗等他张嘴。
药不然炼出一炉药,南宫雀便按病人的脉象分成不同剂量。
哪户起热,谁的肺脉转弱,她隔着几条街便能从蛊虫那里收到动静。
第三日傍晚,最后一个病人退了热。
所有服过新方的村民,肺脉都没有留下损伤。
先前喝过旧方的人,也在药不然的调理下,陆续排出了体内残留的疫煞。
结果摆在面前,林藤和几名弟子彻底心服口服